日本人:在华生活,偶尔想起自己是日本人

2019-07-31 07:02 人民网-日本频道

在“今晚是JICA之夜”活动上进行“贸易游戏”。

  多年以来,在中国一直活跃着一群普通的、可爱的日本年轻人,他们把自己的知识和热情奉献在中国的土地上。他们有的才刚刚涉世,中文近乎不通,但努力和乐观却让他们在异国他乡实现着做人的价值。他们就是日本国际协力机构(JICA)派遣到中国的志愿者们。这些志愿者通常在华一至两年,他们的很多人深入到条件艰苦的边远、内陆甚至贫困地区,从事教育、医务等工作,与当地人民生活在一起。在人民网日本频道设立的《在中国的日本志愿者》专栏里收录了这些日本志愿者的在华经历和真实感受。

  本期内容介绍了前后2次到中国担任日语教师工作的竹泽真利的不同经历和感受。作为“青年海外协力队”队员再次返回中国的竹泽真利充分践行了“三同主义”的理念,即和当地的人们一同生活(同生活)、一同劳动(同工作)、一同思考(同思考),在授课之外也非常积极地和中国的人们进行了交流。同时在志愿者工作即将结束之际,她明白了什么是需要留在心底的,什么是需要传承下去的。

  正好5年前的这个时候,我在中国的一所大学作为“外教”正给学生们上会话练习课。课后,大家拍了集体合影,一名学生对正在走向教务室的我说:“最初我对日语没有什么兴趣,幸亏老师您来了,让我逐渐喜欢上了日语。谢谢您。”不过,遗憾的是,在过了几个月之后我就辞掉日语教师的工作,回到了日本。在日本,我在前往新工作单位的某个早晨,突然想起了那个学生对我说话的场景,也就是在那个时候,我看到了JICA青年海外协力队的网站,从多个国家的日语教师招募中,我选择了报名去中国的湖南大学的项目。

  说实在的,我上回在中国的时候,虽说对中国人的一些行为和语言已有所习惯,但也有一些想不通的地方。一般情况下,人们会说“在中国住上两三年后,会逐渐理解中国的事情。”但是,我心里感觉自己最终还是对两国的优劣进行了一个评判。虽然对中国的生活有了体验,但是对中国的偏见却没能抹掉。

  青年海外协力队一直在强调“三同主义”的理念,即和当地的人们一同生活(同生活)、一同劳动(同工作)、一同思考(同思考)。这次,作为“青年海外协力队”队员再次返回中国的我,践行了这一理念,在授课之外也非常积极地和中国的人们进行了交流。

  人们经常说“中国人是这样的”“日本人是那样的”,并很容易马上对其进行归类。但是在中国,土地之辽阔远超日本,人、物、文化混杂在一起,并在全国范围内还掀起了一股类似“全球化”的潮流。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中,听刚刚进入大学、在一个崭新的环境开始生活的学生们以及到当地打工的人们说,他们每个人在不太习惯的环境中都会和精神压力抗争,或是寻找一些乐趣,再或者在有束缚的学习和工作中摸索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。我在接触了很多中国人,并观察了他们的生活后发现,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色彩。在每天平淡的生活中,我也和他们一起尝试着努力奋斗。毕竟正处于经济发展和改革开放的中国的生活,和以前相比时间流逝的速度感觉更快了。每天在平凡中度过,偶尔抬头仰望,忽然想起自己原来是日本人,然后再客观面对。“这事,如果是在日本,肯定会被人警告绝对不能做了吧。”这时,就像是从严格遵守规矩的日本文化中逃脱一般,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。之后,就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改变。

  俗话说“见外知内”。虽然协力队的活动即将结束,但心里却好似看到了志愿者活动后的延长线。这也许就是依靠年轻的力量和热情,赋予从日本各地派往世界各地的协力队员们默然的使命吧。

  再次回顾这两年的生活,感觉我当初立下的志愿就是“留下”和“传承”。做法很自由,没有什么限制。虽说是被派遣到大学,但工作的地点并不限于课堂,足浴、收款台、路边、团体旅行……生活中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开展活动的地方。其中,中国人教给我的“存在感”这个词让我至今印象深刻,“由于对别人来说是必要的,所以产生存在感。也许人们会从那里找到自己的价值,而互相帮助和尊重也许就从这之中诞生。”和中国人的交流,不管是中文还是日语,那些语言的背后被隐藏的概念就像是理所当然的存在,然后从新的角度让我意识到。

  归国前,我乘坐的出租车驾驶员微笑着对我说:“中国和日本在历史上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,但是最近中日关系正在好转。”我说:“是啊,现在将成为将来的历史,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啊!”在人们的心里会留下什么话语,会因人而异,但我希望在每天“一期一会”的相逢之中能够留下一些东西,并且让这些东西在今后也能传承下去。

  (日本青年海外协力队 竹泽真利 湖南大学 日语教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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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人民网日本频道 2019年7月30日

责编:李圣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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